她去洗手间，在走廊上迎面就见到以前合作工厂的老板陈哥，他点头哈腰地跟在几位外国人身边，还不时要让翻译员替他翻译。
李溪不由自主地躲到角落，她什么时候见到陈哥这副模样，以前合作的时候，他总是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眼珠都快翻到天上，说着，“就三千件衣服的单子，我工厂里开个机成本都回不来，你来个大单子行不行啊，印它个四五万件。”
瞧他以前那嘚瑟样，偏偏她只能陪着笑脸讨好道：“陈哥，帮帮忙，我们这么久的合作了，我做生意也是不容易，一下子四五万件不是砸在手里。”又是送礼又是请吃饭，把他捧舒服了，才能说服他开机。
现在，李溪想想自己终于不用再装孙子了。
她压低了头，正想装成不认识他的模样，陈哥却认出了她，“小李啊，你也在这吃饭啊。”
李溪尴尬地点头道：“是啊，和家里人一起聚个餐。”她本来想打个招呼就足够了，没想到他非要再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