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是他在水里给我打的。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见了他的|遗|体。
护士推他去太平间,闻妈妈抓着不让走,哭得肝肠寸断。
老闻坐在长廊上,双手托着垂下的头,一下子老了许多。
闻自谙是我唯一的朋友。他坑了我这么多次,我一直没想好怎么报复他,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说不快意是假的。可快意之外,也不免唏嘘。
世事无常。
我已经是他的前妻,闻妈妈仍允许我参加了他的葬礼。葬礼白花花的一片,夹杂着黑色的身影,闻氏家族的人都到了,没人提他被除名的事,都在安慰他爸妈。
我手持白菊,朝遗像三鞠躬后,将花放在灵柩上。
他这一生任性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