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梢。然而,我每日都在噩梦中睡去, 在噩梦中醒来。在我成年礼那一日,我想他再忙也该回来看看我,亲手替我剪去雏羽,像其他人的父亲那样,抚摸着我的头,笑着对我说‘你长大了’,可是他没有,连一封书信都没有。”
辛夜仍旧站在那里,垂着头,顾书白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哽咽。
“其实我很明白父亲的大义,他是全羽族最好的白巫,也许只有他才能治愈土壤的疾病,但是我总是自己和自己较劲,不断地自问,为什么非他不可?为什么别的族人不去?为什么一定非得是我的父亲?直到荆棘岛一半的土地全都被腐蚀,植物枯死,族人流离失所,无依无靠,我才真正地说服自己。被灾难抓住脚踝,我开始理解父亲,开始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我离开荆棘岛,前往其他大陆,我想一边寻找父亲,一边寻找拯救家乡的方法。可是……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我既找不到父亲,也找不到治愈土壤的方法,圣殿的大光明术都无法让土壤恢复健康。”
“那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顾书白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大概几年前,我手中的土壤样本全部用光,我想从中陆返回荆棘岛,再取走一些样本拿去实验,结果暗教的力量阻隔了荆棘岛与荆棘森林,我在荆棘森林徘徊着寻找回家的办法时,偶然听到了一声呼唤。”
辛夜续道:“那声呼唤很微弱,若有似无,他将我召唤到这棵顽强的老树旁,指引我穿过树洞,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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