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关了门出去,四下也渐渐听不到脚步声,想必人已经走远,她这才轻微地松口气。
从前在沧州侯府,她与母亲都不算最得宠,沐浴这种事情她向来都是自己来做,基本上没有劳烦过下人。可此刻遍体鳞伤,还有几处蘸着污泥,加之腿脚不太方便,沈晚夕擦洗身子时很是艰难,下手太重怕痛,下手太轻了又擦拭不干净,还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防着人进来,这一擦洗竟耗费了整整两个时辰。
床位的被褥上放着云横拿给她的衣服,是有些旧的黑色,比云横身上穿的那件稍稍软了一些。穿衣时衣袍擦过鼻尖,有股淡淡的皂角香,还算清爽。
幸好,云横不算是她想象中那种臭汗淋漓、满身脏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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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沈晚夕猛然睁开双眼,熹微的晨光已洒了进来。
天亮了。
她赶忙抬开被角看了眼,幸好,衣衫都是齐整的。
慢慢地,阳光透着窗纸,携来淡淡的青草香,外面还有几声若有若无的虫鸣鸟叫,也不知是从哪棵高树上传出来的,有种大山里的空灵感,让人莫名地安心。
脚边的水桶都收拾干净了,床头还放着她昨晚见过的瓦罐,沈晚夕掀开盖子便看到一大罐冒着热气的白粥。
仔细闻了闻,沈晚夕蹙起了眉头。
怎么有股子焦味儿?
这都是云横拿进来的?屋子也是他收拾好的?
沈晚夕昨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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