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里足足一个时辰,赌上了性命这才终于冲出重围、得了一条生路……”
我两只手放在腿上,袖底的指甲掐着手心。
秦簌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耳朵,我却再听不进去。凤沽河上的野鸭子还悠然游曳,我的眼前却仿佛出现了狼烟万里、烽火连天。
荒垒几年经战后,故山终日望书回。归途休问从前事,独唱劳歌醉数杯。
我难以想象谢阆是以怎样的勇气踏进那火海,也不能知道他在夜深梦回之时会不会想起浸满了鲜血的沙场。
星象告诉我他能凯旋,却没告诉我这仗胜得多难。
*
半晌,我垂了眼,双手拧上轮椅两边的轮子。
“行了,进去喝茶吧,水边怪冷的。”
说着,我转动了轮椅,就要朝着水榭里头去。
却正当我刚将轮椅掉了个头之时,耳边传来“咔”的一声。
我只感觉身下的轮椅猛地一滑。
下一瞬间,一股猛烈的下坠之力传来。
我坠下了水。
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断了腿之后倒霉事真是一档接一档地来,荒唐层出不穷,膝盖上死过人、脸砸上别人的下半截、从轮椅翻下地……如今连落水都来了……我就要看看到底还能霉出什么花样?
我的侧脸被水砸得生疼,冰凉的河水须臾便涌入了我失措的五官。
沉重的双腿像是被水鬼缠住,将我一寸寸往下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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