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阮轻轻摇头。
“文君能弃富贵与相如私奔,怎会看重所谓金阙?至于司马相如,他暮年欲聘茂陵女子为妾。负心薄幸至此,何谓佳话呢?”
“此事于史无载,想来是后人穿凿附会。”
琴声悄歇,他微微一沉吟,又问她:“那在萧四娘子看来,凤凰之尊,玉堂金阙,好是不好呢?”
这几乎等同于明示了。可那无情的小娘子却恼人地看着白鹄渡寒水的湖面,眉目清婉,一点儿也不为所动,等了许久才又等到她一把温温柔柔的好嗓子:“这世上,有人喜欢金笼华屋,便自然有人喜欢箪食瓢饮。有人羡慕百鸟至尊,也有人殷羡那林中乌鹊。”
“至于念阮。我曾闻南朝诗云,白鹄鸟行行成双,‘连翩弄光景,交颈游青云’,倒很是羡慕。”
她嗓音轻轻柔柔的,像细雨润湿花瓣儿,情意缠绵。然而字字句句绵里藏针,冰冷锥心。
建元帝只静静看着她,流离春景中一双眼明亮璀然,如珠玉耀目。他想,她又怎知他没有白鹄之想呢?若她愿意,他也可为她空置六宫,永不负心。
钓亭之中气氛僵滞得仿佛泼水成冰的冷。适逢白简来送披风,他示意递给念阮,转了话题:“任城王可回京了没有?”
任城王是皇帝的族叔,时任征北大将军、朔恒二州刺史,奉命驻守北境抵御北邻柔然。柔然刚继位的新可汗却有休战之意,派了使团赴京。任城王此次回京述职,正是为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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