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是不知情的,一心只以为夫君爱重自己,然而短短一年后,壬寅宫变,姑母放火烧宫而死。同日,父母不明不白地自尽于家中。
又二年,继兄南逃,皇帝以此为名召长兄南下攻打南朝,城破兄死,她在三年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再一年,叔父萧朗以奉她玺绶为由起兵拥立京兆王,事败被诛,萧氏满门唯她与同嫁与帝王的堂姊得免。他将她幽禁在崇宁寺里,领兵南下攻打南朝。
再然后,就是今日了。
他既死,绝不会放过她。
念阮合上窗棂,踱回佛堂里拣了把青檀香在佛案前的兽纹三足小香炉里点了。惯常服侍她的比丘尼却于此时喜不自胜地奔进来:“殿下……”
“宫中来人了!”
指尖传来火苗舐舔的炙痛,她长睫微微一闪,香柱依旧稳稳当当地插进鼎炉。小尼姑有些尴尬,回头对进来的素衣女子道:“先皇崩逝,我们殿下哀毁过度,您别见怪……我,我这就去收拾殿下的衣物,准备回宫。”
院外站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身后另有宫人十几人,皆着丧服。为首之人手托锦盘,上呈锦盒,覆以明黄绸缎,似是皇后玺绶。
小尼姑说着便跑了出去,女子迈入佛殿来,将锦盘放在了桌案上,看向佛前长跪的女子。
“皇后殿下,别来无恙。”
青灯光晕下,少女雪衣墨发,唇不点而红,眉不描而翠,一双水剪双眸宛似含烟的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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