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子门前人们进进出出的还挺热闹。进去的人往往缩着脖子,手里端着搪瓷脸盆拎着换洗的衣服袋子;出来的人大多满面红光一身热气,手里拎着的搪瓷脸盆上凝结着水珠,走路滴哒往下掉。
李吉祥跑得急,迎面差点撞倒一个从女澡堂子里出来的阿姨。她赶忙躲开,鼻子里还是闻到了阿姨身上香胰子的味道。香胰子的味道附着着已婚妇女的体味,说不出地冲人。
“对不起!”李吉祥掩上鼻子,快步跑进了铁围栏的镇卫生院里。
卫生院走廊,安晨妈夹着双臂手握拳头,焦虑地来回踱步。李吉祥喊了一声“安婶”,安晨妈扭头看见李吉祥立刻迎上去。
“安晨怎么样了?听说他受伤了……”
“那俩逼小子真气死我了,以前也没见他俩打架打受伤过,今天也不知为啥打得鼻青脸肿的,老大胳膊都被小的划出血了,小的脚腕子也骨折了。”
安晨妈胸脯一鼓一鼓地大声说道。李吉祥“噢噢”应着,看着眼前的小粉红数字刷地跳到了223,暗暗有点高兴。
她望着紧闭的治疗室门,门框上贴着“安静”两个大红字,她压低了声音继续表示关心。
“没事了,俩皮小子一身糙肉也扛造。”
安晨妈高八度的声音让李吉祥觉得有点刺耳,她笑了一下没接话。估计安晨妈只是嘴上这么说说,其实心里担心得不行,不然不会在治疗室门口坐立不安的。镇卫生院的医疗水平有限,如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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