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取出一个钱囊,掂了掂。这钱囊发出一阵哗哗的响声,听起来装了点碎银子与铜钱。太监道:“姑姑若不嫌弃,这点儿孝敬,便请姑姑拿去置办点好的。”
朝烟冷眼瞧着对方那布满了麻子的脸,心底也揣摩到了他的意思。洒扫到底只是最下等的活计,谁都想捞一个更肥的差事。
“这位公公,我又怎好意思收你的辛苦钱?”朝烟心知这钱囊是收不得的,便道,“但你放心,只要你的活办得好,我自会向上头提你的苦劳。”
这太监有些失望,但见她说话客气,不像是位严苛的掌事,心里复又涌起希望了,忙道:“是小的冒犯姑姑了。”
萍嬷嬷在这宫里做掌事时,凡事只认钱。银钱进了长信宫,都要被萍嬷嬷捋去一层皮。下边的人要想混的好些,也得用铜板碎银说话。如今的新掌事似乎与萍嬷嬷不大相同,这到底是件好事。
小太监收起了钱囊,很快便告辞离去了。朝烟欲走,却瞥见玲珑正站在不远处眯眼瞧她,想来是看见了方才那一幕。
朝烟客气地与她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玲珑瞧见了这事儿,也没什么。她本就为人如此,不喜收受银钱。那些东西不属于她,吃进去了,也迟早要吐出来;且吐出来时,指不准是和着血吐的。
忙活了一个下午,近傍晚时,朝烟回到耳房前休息。
连日下雨,屋檐上还在往下淌着夜里积的雨露,东栏前的山茶叶子上也滚着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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