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外压了件红踯躅缎绣纹披风。
上车时,宋金苔发觉她睑下淡淡的乌青,问道:“昨夜没休息好?”
“嗯,做了几个梦,睡到四更便醒了。”
那些莫名的梦,浅淡而记不真切,云裳醒后越去回想,越觉得心里空落落如有所失,然后心情便莫名地低落下去。
她软绵绵地靠着车厢的软垫,红裳衬着玉颜,宛若一墩乖巧的瓷娃娃。宋金苔见状,就搜罗着话本故事逗她开心。
“……却说那公主一眼看见戏台上唱乾旦的小生,立刻魂也丢了魄也没了,痴痴看他婉转的身段,偏这戏子又极尽温柔小意,一来二去,公主连订了亲的驸马也不要,连夜与小生私奔了……”
开朗的声音在耳边吱吱喳喳不停,云裳不觉莞起嘴角。
早在通信那会儿,她便晓得阿宋性子活泼,但外人只见宋氏有女开朗的一面,不知宋家也是经过起落的。
宋金苔的父亲宋宁仕途舛骞,□□七年,任户部员外郎的宋宁因贪渎下狱,越年昭雪起复,自此却坏了名声,连累家声。
白皎皎在品香宴上说的“下狱的爹”,指的就是这桩旧事。
只不过当初下罪的是婉右相,后来为宋宁平反的是摄政王,其中阴私道不清明。
云裳当初之所以答应那位清河子弟愿意授课,除了闲暇无事,也是因为那士子提及阿宋父亲的一个难得之处:他是淳安年间最后的天子门生。
所谓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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