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
柳氏的父亲是上海有名的绸缎商,薛纬娶她做填房,原是看上了柳家的钱财,柳氏肯嫁过来,也是看上了薛家的门第,双方一拍即合,倒也算得上圆满。柳父为人古板,不赞成女儿读书,只是请了位老先生教授《女儿经》《弟子规》等几样书,不过让她认识几个字罢了。
薛慕强忍不快赔笑道:“女儿今天出门早了些,怕影响母亲休息,所以没有提前禀告。原是女儿考虑不周,以后必不会了。”
柳氏见薛慕肯伏小做低,这才满意点了点头,刚打算借机再敲打她几下,眼光无意向下一扫,却见薛慕还穿着从前的平底布鞋,心中的火又冒了出来,提高了声音问:“大姑娘这是自己把裹脚布解下来了?为了你缠足我费了多少力气,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薛慕避无可避,索性起身道:“母亲息怒。缠足原本是前朝陋俗,戕伐身体,迫束筋骸,以为美观,与诲淫诲盗有何区别?身为女子,幼年罹剥肤之害,毕生受刖足之罪,这太不公平了。”
柳氏见薛慕居然振振有词,怒道:“胡说!《女儿经》你难道没看过?为什么,裹了足?不因好看如弓曲;恐她轻走出房门,千缠万裹来束缚。亏你还是大家出身,居然不明白做女儿的道理。”
薛慕忍无可忍,思量片刻道:“恕女儿冒昧,朝廷已明发上谕禁止缠足,上海也成立了天足会。母亲难道认为朝廷也不明白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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