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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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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常有的事。只有将脚跟搁在床栏上,压得神经发麻才好受一些。
    薛慕自小坚强,但这两天没少流眼泪,这种痛不光是身体的痛,她觉得自己的心理也渐渐残缺起来。她记得《新民报》曾论缠足之害:天下事良法每惮奉行,而谬俗每易相袭,以此残忍酷烈轻薄猥贱之事,乃至波靡四域,流毒千年。缠足不知所自始也,要而论之,其必起于污君、独夫、民贼、贱丈夫。
    薛慕觉得这话说得痛快极了,她思前想后已是下定决心,眼看房内无人,翻箱倒柜寻到一把剪刀,用力剪开缝得结结实实的裹脚布。
    缠裹多日的双足猛然解放,血液冲进脚掌,薛慕只觉得又麻又痛。她咬着牙慢慢撕掉裹脚布,上面早是一片血肉模糊,勉强挣扎下地,却因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薛慕的奶娘王氏在隔壁耳房安歇,一向睡得轻,听到上房的动静便赶过来,看见薛慕竟然将裹脚布解开,忙扶起她劝道:“姑娘这是做什么?回头让太太看到,少不了又要吃苦头。我给姑娘倒盆热水泡泡脚,再重新裹上吧。”
    薛慕摇摇头问:“王妈,老爷出去了吗?太太在做什么?”
    “老爷一大早出门吃茶去了,太太想必还未醒呢。”
    薛慕略一沉吟:“王妈,我想出门一趟,下午就回来。你就跟太太说我去了舅舅家吧。”
    王妈是薛慕生母唐氏从娘家找来的奶妈,自幼对薛慕忠心耿耿,这时忍不住替她担忧:“姑娘究竟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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