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纪的李增老半天才从晴芳院磨蹭过来。
他不进来还好,看见他,张思远眼中腾腾冒火,冷声道:“你看看你管的这个家,个个都要翻天了!”
难得见他动了怒,李增头皮发麻地听着,大气不敢喘一下。绀青也垂下了头。
这宅子里的人哪个敢惹思夏?怎么好端端的非要搬出去?
张思远捏了捏眉心,其后一指绀青,令道:“你二人一同去,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把家规当摆设!”
已是戊时,阴风怒号,枯枝子或禁不住冰雪或禁不住冷风,竟有一节“嘎巴”折了。
宅子里值夜的人多添了件衣裳,个个瑟缩在廊下或搓手或跺脚,不值夜的人都已洗漱完预备睡下了,却都被匆忙叫了起来。
他们均不知出了什么事,却能想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在慌乱中穿好衣裳出门,小心侍立,也不敢看李总管和绀青的脸,只是低垂着头。
说起来,李增和绀青也茫然,根本不知思夏到底为了什么事非要搬出去。咂摸了一下张思远的话,便从府上出入各院的人员名单和今日思夏下学后回晴芳院的路线中筛了一遍。这就容易多了,最后从一批仆婢中揪出了六个婢女。
也不知是天冷还是有人心虚,还没等李增挨个问话,已有两个婢女腿软跪地。
那两人正是今日在竹丛后嘀嘀咕咕之人。这二位笑话人的时候张狂无比,东窗事发后吓得伏地乱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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