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前一日采摘,且只取树顶芽尖,一亩地每年也只产一斤而已。想不到我已落魄至此,还能品到此等尤物。”他再饮一口,又笑,“茶汤清洌醇厚,齿颊间留有芝兰之气,这芝兰之香中又藏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梅香,想来王爷用的是梅上新收的雪水。”
“不错,你的这条舌头还是一如往昔般灵敏,”楚玄手中已慢条斯理地开始点第二盏茶,他淡淡笑道,“从前我们几人斗茶时,能骗过你这条舌头的,也只有我表兄暮言一人而已。”
萧镜之拿盏的手略僵,面上笑容渐渐消散无踪,只余一双冷意森森的眼睛看着楚玄。在他不经意间会回忆起的从前,他与苏暮言,楚玄,楚卓然四人也常常这般围炉煮茶,夜话古今。那时他们少年如斯,踌躇满志,气吞山河,煌煌若耀疆之明烛,刚坚若攻玉之金石,自以为磨而不磷,涅之不浊,一心以匡正朝纲天下为己任,到而今却都已是面目全非。
那时,他们都不过十一二岁,他从未想过那个难倒世间无数人的选择会落至自己面前。
家与国。
直到他无意间窥破十六年前宁国公府与英国公府之间那场兵权暗争,窥破了英国公世子萧决与十万西南军兵败的真相。
他想,他大约是他们四人之中第一个真正接触这世间黑暗之人。
自那时起,他的心开始变冷变硬,他开始极有目的的选择性地交往某些人,却又适当地保持着距离不与任何人交心。许多儿时朋友便在那时与他疏远,只有苏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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