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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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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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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分别,重逢之后却是离心。时间的车轮轰然碾过,将每一个人碾得粉身碎骨,他们拼拼凑凑,摇摇晃晃,艰难存活,生死聚散,最终汇合在这一折《文昭关》。
    “一轮明月照窗前,愁人心中似箭穿——”
    场中,一帐,一桌,二椅。余飞端坐在一张椅子上,开了嗓子。
    她衣无水袖,只有两枚马蹄袖,并不适宜做身段上的表演;全程端坐,亦无太多做工。
    这就是《文昭关》这出戏的高难之处,一切的表现,尽靠那一把嗓子,一副唱腔。
    二黄慢板,每一个字都拖得奇长无比,一拖三折,凄清孤啼,盘旋回转。
    刚离开缮灯艇的那些日日夜夜,恰逢母亲病重,她心中一片愁云惨雾,看不清前路,难道又不是陷于这般的绝望?
    那夜在大隐剧院,月下水边,她大哭一场,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忧闷无助?
    只是如今,她终于学会了千情万绪,蓄于心中,如水坝提一闸口,从那字句音韵之中,徐徐流淌而出。隐忍而不粗暴,含蓄而不苍白,泣诉而不卑微,困厄而不乞怜。
    她唱“我好比哀哀长空雁”,唱的是悲切。
    她唱“我好比龙游在浅沙滩”,唱的是郁结。
    她唱“我好比鱼儿吞了钩线”,唱的是惶恐。
    她唱“我好比波浪中失舵的舟船”,唱的是绝望。
    每一层情感,如洋葱一般剥开,都是她过去人生的伤痕,却也是让她今日唱出这些声腔的一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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