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尾的样子长得像一枚精致的叶, 鼻尖落进群林漠漠的夜色里。鸟儿吃饱了就扑楞着翅膀飞走, 这里像一片孤独的圣地。
余飞厚颜无耻地想,白翡丽一个人关在这里太浪费了, 就需要她这种人来欣赏。
她转了转手中的苹果,问:“吃吗?”
白翡丽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余飞环视一周, 白翡丽房中没有水果刀。这苹果虽然被姥姥洗得很干净, 她还是习惯削皮吃。她说“等我一下”,就开门下楼。
楼下姥姥姥爷已经出门去了,连虎妞都不见了。
余飞去厨房拿了把小水果刀。她自恃刀功好, 边上楼边削,把苹果皮削成长长的一条,又薄又整齐。然而这刀子比她估算的要锋利得多——当她在手里里把苹果切成两半时,力度没能把握精确, 刀刃过核如吹毛断发,一下便割进了她的手心里,鲜血涌出。
她受这种小伤受惯了, 也没当回事,首先想到的就是还好没弄脏苹果。
她把苹果挪到右手, 左手手心窝起来,免得血流到地上。
她几级楼梯上去, 站在白翡丽门口叫他:
“你家的创可贴在哪里呀?”
白翡丽疾步走过来,“你怎么了?”
她毫不吝啬地把左手伸出来给他看:左手掌心到手掌根部静脉处一道血口,手心里已经积了满满的一捧血, 想一个小小的血泊,殷红刺目。
她满不在乎地说:“划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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