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霜低下睫毛反复的绞着那条宽松很大的内裤。
不自觉的指甲泛了青白一色,又听见叔婆笑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们哪个不是被逼过来嫁的。”
叔婆的个头很小很小,身子却十成的似一个小肉弹似的圆鼓鼓。
“过来了就过来了,”叔婆桂花又说,“守着就是了,你也没能耐去改变什么。”
叔婆说的是大实话,钟霜垂下眼睛。她没能耐去反抗什么,也没魄力改变,叔婆瞧也不瞧她的端着盆子一脚接着一脚的就下了楼。
叔婆下楼时还是成身的臭,她跟自己说,再臭也没有食动物饲料的粪臭。血是腥,何况是女人的血。
她一到了底层楼就见了何禅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吸烟。
“这大九月的天这么热,”叔婆桂花“砰”的一声放下了盆子,说:“要死了这天,你还杵这儿干嘛呢。”
何禅祖一根烟含在嘴里一直看着外面,不搭腔。
“死鬼样子。”桂花拿矮矮短短的脚踢了他一腿,何禅祖也不躲。桂花蹲下来坐在他旁边的地上,“阿杰死了你以后城里的生意怎么做?”
稻地院子里晒着几件衣服,四圈儿的都是墙,何禅祖吧哒吧哒的抽烟一句话不说。
桂花拿手锤了锤酸痛的脚跟子,说:“阿杰留了这么个一岁多的种,我们家帮着养?你大哥你大姐总是不养的。”
大九月天的台风季还没来,太阳却热的像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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