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里也好像被噎住了,一时没说出话来。过了片刻,他才说:“其实……我也说不清楚,还没做什么决定。”裴英秀隔着运动裤,手指划过左腿的那道疤痕。隔着裤子,疤痕并不是触手可及。
可是它就在那里,不管是不是穿着长裤,它一直在那里,不分白天黑夜,春夏秋冬。
他和崔教授熟识,从十几岁开始,直到今年二十七岁,他不知不觉的,成了这里的常客。这所医院,这间诊室,见证了他的初露锋芒,陪他走过巅峰,越过低谷,直到现在,从激昂流年中淡出,消失在茫茫人海。
复查完毕,崔教授也没和他客气:“英秀,听说你现在开店做生意?”
“是,也许这样在经济上能更好些吧,也可以经历下不一样的生活,挺好的。”裴英秀穿上了外套。
“那你的退役报告已经交上去了?”
老教授的随口一问,竟让裴英秀的澄澈的眼眸中泛起了点点水色,朦胧了眼前的景象,也一点点地化开了胸口中冷却的血液。裴英秀觉得自己的鼻子在发酸,他极力克制,压住了自己的声音,轻声说:“还没有。”
崔教授微笑着看着他:“人在不同的阶段做不同的事,这很好。不管做什么,只要自己开心,那就是最好的了。”
裴英秀点点头,“教授,我先走了。”低着头,逃跑似的出了崔教授的诊室。
出了医院,那伤感又无力的哀伤也渐渐淡了些。裴英秀突然想到,自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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