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出府,变相将他禁足于自己的院中。
回到院中,原就惯于粗活的小厮笨手笨脚地帮他料理了伤口。洗漱后,他独自躺着,第一次体会到了因为一个陌生人辗转难眠的滋味,眼前全是她巧笑嫣然,不知人间愁苦的娇美面庞。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他在黑暗中睁着眼,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严寒冰封的心湖在她身后漫天的明朗晴空之中,悄悄裂开了一丝缝隙,消融的冰雪间也泛起细微的涟漪。
“记住了。”
闭眼入梦前,他呢喃了一句她并不会听到的回答。
此后,陈谆便在自己的院子里一方天地间安静地长大,而那个粗手粗脚的小厮,十年如一日,也一直跟他到了现在。
思绪再度回到眼前,陈谆探手至桌下木屉间,从空阔的抽屉里头取出了独躺着的一张纸,唤了小厮上前,递到他手中,示意他打开。
小厮满腹狐疑地打开,心道自己不识字,为何二少爷要给自己一张纸?展开看到眼前的物什,却是心惊得一跳,虽然不识字,可是如何能连画了自己红手印的卖身契也不认得?二少爷此举是……
陈谆坐久了有些力竭,脸色也不大好,刚吹了些风,现在又咳起来。小厮眼明手快,立时将他扶到榻上半靠着。与此同时,陈谆缓缓出声:
“我是一个无用的被弃之人,这么多年,你却待我忠诚无二,尽心竭力,无半点不是。此番我去了,别的无所牵挂,却理应还你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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