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表抵押了当做路费,经两路口把她们、饶婉和两个孩子一起送到了南岸,又去接再上新街的麻强一家人,反正他家房子也没了,正好,有个男的一起,以免她们一行人全是妇孺的被人盯上。
之后我用剩下的一点钱从民生码头坐划子到储奇门。
那时还是中午,天虽依然晴朗,却沉郁异常,好几次我都以为我看错了……储奇门的惨状……现在我闭上眼都能看见。
一条巷子都没了,不仅是被大火烧,还,被炸。弹炸出了大大小小许多的坑,烧黑的瓦砾间鲜血和烧焦的尸体,蜿蜒地横七竖八地不忍睹视地从上半城铺满到下半城。
我的双腿再次像失去了全部血肉一般没了站着的力气,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就在昨天隔壁那家人还和乐融融鲜活地活着,见到我和饶婉还朝我们打招呼,现在却全没了,一个都没逃出来。
还有我的房子,虽然和杜市那里去年年底新盖的房子比起来小了许多,只有不到五十平米,但也是我能实现我愿望和家人期望的地方啊,可,现在也成了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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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的说来我还是比别人幸运,至少,我留了后手,每个月的收入我都一部分拿回去放在饶婉那里,一部分放在银行,家里只有极少的现金,这还多亏了二九年开始的那场经济危机,我怕再出现当时那种银行被挤兑的盛况……
也不知跪了多久我才颤巍巍地起来朝督邮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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