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若想要劝说皇爷不要专宠万氏,也先缓一缓。近日不说废后一事已叫皇爷烦心,外廷也有大事烦着皇爷呢,说是两广那边猺獞作乱。在这当口,您劝了也是白劝,倒不如放一放再说。反正一个万氏再张狂,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周太后正在盘算说辞要劝说皇帝远着万氏,闻听不以为然道:“猺獞能成什么气候,还能打到京城来不成?”
“哎呀您还别说,”说到与外廷相关的话,宦官夏时就适时来炫耀自己的博闻广记了,“这回猺獞闹得乱子可不同寻常。早在先帝爷头七刚过那会子,就有两广的急报上京,说两广那边的猺獞作乱,一夜之间杀了好几百人。皇上这边刚急急批了调兵敕文下去,又有一份急报传来,说是猺獞乱民竟然攻进梧州成里,连布政使都一刀砍了,军械库也抢了……”
“布政使都叫砍了?”周太后瞠目插口,她对政事懂得有限,却知道布政使是一省之首,这样的大官都被人手刃,足见乱子是闹得够大了,随即周太后又觉得奇怪,“广西布政使为何身在梧州?”她对各省府城也不熟悉,但依稀知道,梧州似乎不是个大城。
“就是去与当地总兵官商议平乱的呀,”夏时道,“总之是流贼极度猖狂,军民死伤无数,府库钱粮都被劫了个空。打那之后,从两广来的高级文书就是一封接着一封,接连来了数十封之多,猺獞流贼从广西窜到广东,又从广东窜到赣南,侵扰的地盘越来越大,数目也是越聚越多,已然渐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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