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李夏娟上上下下打量着新毛衣,欣喜的表情有些夸张。梅婧一时也看不出几分真几分假,只能揉着腰,继续面色和气地望着她笑。
梅小庆很快从厨房里端了几碗面出来。
餐桌上的三头吊灯被拆得只剩下一个低瓦数的灯泡,梅婧只消一眼,便知道那定是父亲为了省电整出的杰作。暗沉的光线下,几碗稀稀拉拉撒着葱段的白水面像是在挑动着她的某根脆弱的神经。
五百块。
她每个月汇回家五百块。
在回老家之前,她给家里的每个人都买了衣裳,却唯独没舍得给自己买下那条天鹅绒质地的连衣裙。然而她却不想弟弟在年前便已经拥有了好几件新衣服,甚至连她一路背来的新棉袄都不愿多看一眼,而她却仍然只能在过年的关口配着酱菜,吃那一碗不见油星的白水面。
在破陋的重云巷里,她每次吃面还会加上点青菜与荷包蛋。
丁姐更是客气。
每次自己都没说要加料,她便不是给添个五香蛋,便是加一块小鸡腿。
可在这间用着队里给自己的补贴金换来的房改房里,那碗唯一铺着块酱大排的面,还是被父亲理所应当地推到了弟弟的眼前。
梅小庆摸着一头凌乱的碎发自说自话道,“小松还在长身体,咱们大人应付应付就行了……”
“可不是?”李夏娟眼珠子一瞟,立马跟着应和道,“这缸豆角酱得可香了,大城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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