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银光落在骏马的鬃毛上,勾勒出细碎起伏的轮廓。这马背上的清隽郎君,巍峨若玉山将崩,美如画中神君驾白驹夜游。
只一人便独采万千月华。
姜昭倚着窗槛托腮瞧着他。
暗想这郎君能够被管事选入留芳府,确实是有艳压群芳的资本的。
大抵是这视线太过于明显,明显到云蔺不得不回应。
他垂眸,四目相对:“殿下可有心事?”
姜昭顿觉有皓月入眸,她摇头长叹一声:“并无,只是觉得惋惜。”
“殿下因何惋惜?”
“在朝之官初入官场的时候也曾是些玉面儿郎,只是做了官后,却渐渐变作肥头大耳的模样。”姜昭拧眉,面露嫌弃之色,“孤方才瞧着你,联想到你日后脑满肥肠的丑恶模样,就觉得极为惋惜。”
云蔺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缓缓道:“殿下多虑了。”
他生怕这位反复无常的公主殿下,会因为这一言难尽的原因,夺了他仕途。便又补了句:“臣日后定会少食多行,勤于健体,不以鄙陋面容侮辱殿下双眼。”
姜昭煞有其事的颔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