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挑绣眉一挑。
“哎,你到啦?”
当她开始一句话里夹上好几个感叹词时京余就知道来电者是谁了,她有预感今天不用按原计划和白疏搭机场大巴回市区,而是可以坐在乔总的路虎一路被捎回去。只要她坐在后座保持足够的沉默,掩饰住自己不善于与代表社会金钱符号打交道的惶恐。其余的社交,白疏会去长袖善舞的。
京余认为白疏也是一个充满矛盾的极端,一方面单纯的追逐一条少有人问津的学术之路,另一方面又不在乎变得复杂,去与有限的社会资源谈判,换回筹码。
白疏挂掉电话,她索性一口气用吸管喝完了一整杯冰美式。站起身脱掉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白色雪纺衬衫,宫廷式装饰领衬的白疏的瓜子小脸更精致,更女性化。她从包里拿出粉盒补了补妆,又涂上豆沙色的口红,之前框架眼镜留在鼻梁上的印记已消,没有人会把她与那个刚从飞机上走下的老实呆板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只不过机场外是萧瑟秋风,京余都替只着雪纺的她感到冷。
原地从人类学研究者完成变身的白疏侧着头对仍旧在沙发上的京余自上而下,美目炯炯地发问。
“那你呢?你可以用心理学的理论增加吸引力,但吸引力之是爱情发生的最初部分。那么当你穿上那条红裙的时候,你想过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者说你准备好变成那种样子了吗?”
第6章 他喜欢上海垃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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