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错觉,林遇总觉得傅斯年在面对他时的容忍度越来越高了。他每天在书房里练上一个时辰的字,又读上一个时辰的书。和傅斯年共用午饭以后,还会在傅斯年书房里的小床上午睡。
林遇模仿傅斯年写下的两个名字的笔迹仿得像模像样,得到将军大人的点头以后,林遇又被塞了一本书法大家的帖。林遇心底的不安分因子蠢蠢欲动,坚持自己只临摹傅斯年的字。
本想看一看傅斯年隐忍的表情,却不想后者竟然扬了扬眉,眼角的线条难得柔和了几分,面瘫脸也疑有松动。第二天,林遇接过傅斯亲手写下的厚厚的字帖,看着将军大人深邃好看的眼睛下方陡然生出的淡青色,愣神了好一会儿。
就在林遇以为日子会这样平淡地绵延下去时,初春的淫雨季毫无预兆地到来了。林遇有些郁郁寡欢地坐在长廊下,看着下得没日没夜的绵雨,嗅了嗅潮湿的空气,伸出手指头数傅斯年身边的那几位副将,还有朝廷中偶尔上门拜访的年轻官员有多长时间没来过了。
半响,他有些意外地撑住下巴想,似乎这一次是时间间隔最长的一次。这一刻,林遇终于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傅斯年是个正在拉拢朝中年轻势力并且谋划策反的大将军。
这样算下来,而他进宫的日子也不远了。他会进宫给皇帝当人质的事还是系统提醒他的,鉴于这大概是必走剧情,林遇也表现得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