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淡定清冷的眸子里,是不是会因此而泛出一丝窘意。
却说这一日晌午时候,日光和煦,连风也不见一丝。御花园里清一色摆开了
二十几张桌子,分别坐了王卿公相,紫气俨然。只有严小周坐在最未一席,穿了
墨绿色的朝服,单单薄荏苒,颇有几分鸡立鹤群的意味。
朱炎明心不在焉的听着早已形成套路的吾皇万岁论,一面偷眼看小周的神色,
他脸上并没有什么神色,只是一味的平淡,倒真映了市井流传的厘俗里,那
些粗莽大汉用来骂人的一句话——生生要淡出个鸟来,好不没趣。
朱炎明暗暗冷笑一声,心道这人倒真会拿腔作势,若说他完全不妒不恨不心
痒难挠,朱炎明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信的。
儒家所鼓吹的天地君亲师以及孔孟之道周公之礼,朱炎明是一字也不肯信,
他深知这班人肯伏在他的脚下三呼万岁,与什么真龙天子之说全无干系,他们所
畏惧的,不过是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家大权而已,所以官场中人日日苦心经
营,为的也就是那名利二字,苦说此心坦荡无欲无求,那又何苦来这混水中趟这
一遭?
朱炎明看多了世态炎凉人心叵测,对小周的恬淡冷漠宠辱不惊更觉猜忌,这
个人,这一张秀美绝纶的面具之下,却不知藏了些什么样的龌龊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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