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六卷”中时删去了三分之一篇幅,还是显得相当厚重。其实它本身就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故事,我在该书的新版自序中已经作过详细介绍,在这儿也不妨复述几句。
从此书的初版年月,可以断定它的宏大构架奠基于“**”灾难时期。“**”是一场民粹主义的政治灾难,但为什么还打着“文化”的旗号呢?因为灾难的起点和图腾都是戏剧,从《海瑞罢官》到“八个样板戏”都血泪斑斑。在当时,只要有人在戏剧上说一句与极端主义潮流不合的话,就有牢狱之灾、生死之虞。在这么严酷的背景下,我居然独自在写作这部宏大的书,其中每行每页都触犯天庭,真是不要命了。抗暴之勇,人格之尊,以此为证。
比勇气更麻烦的是,本书中论述的各国典籍,直到今天也没有完整地被翻译成中文,我却在当时通过脆弱的私人关系钻入上海戏剧学院图书馆的外文书库,默默搭建起了一座学术上的“影子大厦”。等到几年之后时势好转,灾难过去,“影子大厦”变成“实体大厦”,此书就不断获奖,我本人也因为上海戏剧学院全体教师连续三次民意测验均名列第一,而成了该院院长。但不知为什么,在以后三十年学术自由、资料充分的正常岁月,却一直没有出现一部新的同类著作替代它。它在作为教材使用很多年后被授予“全国优秀教材一等奖”。直到今天,它似乎还是这门学科的唯一教材。
因此,这本书也在告诉今天的青年学者:比较像样的学术成果
世界戏剧学学术六卷总序(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