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芒炫迷我的眼睛,我才挪步归去。
三 可溪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我非仁非智,却是既钟情于葱绿之山又响往于葱绿之水的。过不多久,身上总散发出柴烟气息的山里人便知道了我的爱好。一天,有位朋友说:“今天,我领你去看可溪。”
我们出发了。一路上,见过好几条泉水。或簪云攒雪,临壁挂流;或松影浮沉,密林潜踪;或半溪风燕,蹁跹于汲水小姑娘的歌声里;或脖子上系着铜铃的老牛正悠然啜饮流水落花。北宋大画家范宽的《溪山行旅图》,其意境妙不可言,比之眼前景物又得稍逊一筹了。
走到一处弯道,腋下有凉气生。山道凹进,抵住一峰,刀削一般陡。峰下是一片冷杉树林。林中森森然。透过脆薄的阳光,还能看到地气浮升。错杂的枝叶中,地气幻化为虹,飘飘欲断,欲断未断。与青藤比婀娜,韵致中见淡泊。这奇景留我游足。脚站处,青苔踩出了水印。不过两三分钟,手肘上积有细碎的水珠,山翠湿人衣了。阳光,水雾,带绿的新鲜氧气,三者俱佳。该是很好的森林浴了。
朋友见我眉飞色舞,便告之,这片冷杉长得如此丰茂,是因为可溪滋养了它。可溪到了。我们穿过杉树林,路尽水现。两面石壁如门洞开,中间泻出一泉,仍是在石上流过。俯身揽水,一阵惬意的凉感由手及心。水击石有声,寻声溯望,幽深莫测,越往上泉越窄。石壁千寻,溜冰场一般平滑。也有几处稍缓,青藤援其上,摇曳着
第53章 吴家山避暑手记(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