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能且歌且行,迷不知终其所止。但我却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渐入佳境的游兴,保持在巅峰状态,这便是清江的魅力。
远远的,我看见了它。在矫健的游艇作了几次曲折的转身后,在江面收窄,岛屿渐失,两岸山峦突然峻肃起来时,我突然看见一座孤峰,向江心投下了它的伟岸。武落钟离山,犹如***教之于巴勒斯坦的麦加,佛教徒之于印度的灵山,它是五百七十万土家族人心中的圣殿,是土家族始祖廪君的居住地。关于廪君,有许许多多的传说,像这清江一样悠长回环深不可测。人类的祖先,各个民族与各种宗教的创立者,都已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万世仰望的神,廪君也不例外。五百七十万人共一个祖先,他应当受到的尊崇,尽在这江边的孤峰上展现。
也许为了给远方游子的一个祝福,烟雨骤停。云隙中突然射下一缕阳光,照耀着武落钟离山上的楼台亭阁,参参差差,金碧辉煌。但只是一瞬间,被清江涛声推起的雨气,复又登山钻林,叫清晰的景物重新迷离。也许这就是神话,藏真实于虚无缥缈,你明明看到了大神秘,却又不能得窥全豹。稍后,当我站上武落钟离山顶,这感觉愈是强烈。在技术社会中,所有的风景都被智能化了。山谷和森林,池塘与庭院,这些熟稔的乡村风景,再也不是诗歌与散文所热衷表述的渔樵世界。这时代不再需要神话,因此,更不需要苦吟与冥想,对技术的迷恋导致了文化的堕落。宗教、精神与道德上的英雄,再也不能支配我
第49章 清江行(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