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清峪是一个葫芦地形,口小肚大。在峪口处我们下山步行,雨微了,天色也开了一些,从峪中流出的溪声,却是壮大。溪边偶尔的庄舍,散散落落,都是些旧筑。惟一新鲜的,是风中漾着的畜粪味,不好闻,却证了原生态。愈往里走人迹愈稀,偶尔一棵柿子树,像挂了数百只小小的红灯笼。而更多的杂木,撑出一团团腴绿,雨丝丝儿飘上去,想敷一丝萧瑟,但叶子滑,站不住。树隙中露出的苍岩,都穿着深碧的苔衣。这衫子好,自汉自唐自宋自清,到现在还不垢不净。
盘桓了大半个时辰,我问平凹,到清峪看什么,他说你不是看蓝田吗?这就是蓝田呢。我说蓝关蓝桥在哪?他说在他回家的路上。他每次从西安回他老家棣花镇,都在经过蓝关,蓝桥与蓝关在一起。
县长领我们回县城吃午饭,然后再去蓝关。离开清峪登车时,天果然放睛了。一路上,但见秦岭参差高低的峰头,都是那种地地道道的深黛色。而蒸腾的云雾,一忽儿丝丝缕缕,一忽儿漶漶漫漫。岩石穿戴苔衣,山穿云衣,无不妙趣横生。云中的秦岭,成了霓裳羽衣的娇子。看到这般情景,平凹吩咐停车,我们站在路边欣赏这山云之恋。平凹说:“前年我在云南香格里拉看到的山景,也不过如此。原来我们秦岭也藏着香格里拉呢。”说着,他又笑了,补一句:“不同的是,这景色香格里拉天天都有,而秦岭难得有一回。”
午饭后,李县长仍陪着我们去蓝关。睛了一会儿的天又阴沉下来。风
第22章 游蓝田记(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