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中华文化四十七堂课——从北大到台大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十七课 太不容易了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纪程》来介绍西方文明。没想到这本书里提到的一些翻译名词,引起了中国上层文化界一致而又强烈的反弹。那些名词,是中国原有词组里所没有的,却反映西方文明新成果,例如“赤道”、“经度”、“纬度”、“国旗”、“新闻”等等。郭嵩焘首先用毛笔把它们写出来,就成了对中国语文大逆不道的背叛。著名学者李慈铭认为,用中国字写下这些词汇,“凡有血气者无不切齿”。这实在是一种完全失控的愤怒。另一位高官张佩纶,也就是作家张爱玲的祖父,也极为保守,认为郭嵩焘这样的“悖谬之人”,“势必混乱人心”。
    郭嵩焘的“悖谬”,除了上面所说的那些翻译名词外,还表现在生活方式上。他的副手刘锡鸿曾经揭发他十大罪状,其中最严重的是在国外参加一些活动时遵循了西方的一些习惯,例如对没有官位的军士表示尊重、与外国商人握手、用外国银器装着外国糖果待客,等等。中国文化,在这里成了极度敏感的警戒线,那么令人厌烦。唐代玄奘翻译佛经时发明了多少词汇?明代徐光启翻译《几何原本》时又发明了多少用汉文写出的数学命题?为什么到了十九世纪晚期反而不可以了?这证明,当时的中国文化已经太弱太弱,弱得连一丁点儿自信都没有了。但是,既然有过了玄奘和徐光启,那就能反过来证明,中国在十九世纪晚期表现出来的不良文化生态,不能代表中国文化的本性。
    郭嵩焘在欧洲外交界大受欢迎,他温文尔雅的君子风度成了欧洲人重新

第四十七课 太不容易了(2/7)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