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地描摹出来了,让所有的观众看到了人世间的无限可能性。尽管知道它不会是真的,仍然愿意欣赏它。吸引大家涕泪交加地欣赏一种不真实,这是中国审美水平的一大突破。
中国人在审美领域里有一种不安全感,因此常常用“真实”作为“着落点”,为此不惜制造大量的“伪真实”、“伪历史”。直到今天,这种审美惰性还在大规模延续。审美是一个完全区别于真实和历史的特殊空间,它需要被特别唤醒,并放在它自己的空间里予以保护。在这方面,《牡丹亭》独领风骚。
讲了小说和戏剧这两项最通俗的文化项目,我想与大家一起腾空而上,说一说哲学。
我喜欢在文化交谈中不断出现这种随意跳跃。如果一直盯在一个个专业话题上不越边界,就太局促了。跳跃本身,就是思维快感的来源。
王牧笛:
这很刺激,却有点困难,我来充当实验品吧。我觉得朱熹和王阳明是中国哲学的高峰。朱熹的中心思想是个理,理说到底是万物之所以成为万物的根据。比如秋雨老师面前的杯子,首先是存在一种与杯子有关的理,再加上作为质料而存在的气,才结合成这个杯子。理是主宰者,气是材料的赋予者,理与气的聚合产生了周遭万物和世界。这在哲学上是本体论,朱熹通过理学给先秦诸子的学问奠定了一个形而上的基础。
有了本体论,自然还有认识论。气和理一个具体,一个形而上,所以要通过具体的东西去格物
第四十五课 五百年斯文所寄(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