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中华文化四十七堂课——从北大到台大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十课 夕阳下的诗意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都是这样。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在背诵的时候,一种最高等级的古典美丽,被兴高采烈地召唤到了自己的眉眼之间。当然,要背诵的必须是好诗,好得让人觉得应该背诵,那就自然了。如果磕磕巴巴地背诵几句并不精彩的古诗,那就有低质卖弄之嫌。
    对这些诗,我想谈一种感觉。李白、杜甫的诗能裹卷我们,但是李商隐、杜牧的诗却没有这种裹卷力。读他们的诗,我们似乎在偷窥远窗的身影,影影绰绰、扑朔迷离又风姿无限。有的诗句也能让我们产生自身联想,但那只是联想,而不是整体共鸣。
    晚唐的诗,不要求共鸣。这一点显然冲破了文艺学里的好几个教条。晚唐的诗,只让我们用惊奇的目光虚虚地看,片断地看,碎碎地看,并由此获得另类审美。这有点像欧洲二十世纪美学中那种阻断型、陌生化的审美方式,别具魅力。
    产生这种创作风尚的原因,与时代有关。豪迈或哀愁的诗情已被那么多大诗人释放完了,如果再释放,显得重复,也不真切。为什么会不真切?因为整个社会已失去盛唐气象。因此,尽管很多二流诗人还会模仿前辈,而一流诗人则必然转向自我,转向独特,转向那个与社会共同话语脱离的神秘领域。这里,文学建立了一种新的自信:即使不涉及社会共同话语,也可能创造一种独立的美。现在我们知道了,这种独立的美,反倒纯。
    从初唐、盛唐到晚唐的诗歌发展模式,我把它看成是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

第四十课 夕阳下的诗意(4/8)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