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喝酒又弹琴。这是多么荒唐的事,但阮籍反而站了起来,走向他,用的不是白眼,是青眼。我们似乎能够听到他心里的声音:谢谢你,用美酒和音乐来送别我辛劳的母亲。
费晟:
常人根本理解不了阮籍,就跟钥匙和锁不配套一样。他这把孤独的锁,找不到钥匙。这就跟“高山流水”一样,真的是碰上知音才行。
余秋雨:
说得不错,这个到灵堂里来弹琴喝酒的人就是嵇康。嵇康比阮籍还要厉害,他是大学问家,对道家和《易经》都研究得很深,但他整天在洛阳郊外打铁,当然不是为了谋生,而是为了摆脱常规。当时,一起打铁的还有他的一个朋友向秀。向秀给他拉风箱,做做零碎活。大家不要小看这个向秀,他也是个大学问家。这么两个人埋头干活,也不怎么讲话,这种感觉很特别。
王安安:
比较起来,嵇康的性格比阮籍要暴烈得多,甚至有点不近人情。在那种血雨腥风的年代,这样的性格肯定会给嵇康惹麻烦。
余秋雨:
你们都读过我对嵇康遇害的描写,这儿不重复了。简单说来,司马昭政权无法容忍一个不愿合作的独立知识分子,于是借着一个事件,受到小人的挑拨,嵇康便慷慨赴死了。死前,还在刑台上弹奏了古曲《广陵散》。
裘小玉:
“手挥五弦,目送归鸿。”这种从容态度,真是连死也死得不同凡响。
余秋雨:
第二十七课 中国历史上最奇特的一群文人(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