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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化四十七堂课——从北大到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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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课 中国历史上最奇特的一群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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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想见他心里原本是有多大的志向,但是偏偏遭遇了这么个破世道,也算是一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吧。我能体会他的绝望和痛苦,真是不哭不行。
    余秋雨:
    很抱歉,我的看法可能有所不同。阮籍一次次在路尽头的哭,并不包含很具体的针对性。既不针对古人,也不针对世道,也不针对自己。那是一种宏大的哭,具有整体象征意义的哭,却又说不清象征什么。我看中的正是这一点。好像是在哭人生途穷、世间窘迫,也好像是在哭草树凄迷、长天冷漠。更重要的是,这种哭又与一般意义上的悲伤不同,他一次次地重复寻找这种哭的机会,一次次寻找走不通的路。他追求这种体验,而且是一种隐秘的、纯个人的体验。这是一种极为超越的大人格、大行为,足以凌驾古今中外。
    与他有关的第二个意象是“啸”。这是一种发声方法,没有内容,没有言辞,只让一种喉底的声音自然倾吐,深沉洪亮,婉转悠远。他曾到苏门山去寻找一个叫孙登的高人,两人见到都不说话,他就“啸”了起来。“啸”了一遍之后,孙登从打坐入定的状态中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他便再“啸”一遍。“啸”完,发现孙登又已打坐入定。他觉得已完成任务,就下山了。走到山下面,突然听到另有一种“啸”声从山上传来,立即铺盖得漫山遍野。这是孙登在回答他。
    你们这些当代大学生能够想象这种情景吗?阮籍写过一篇《大人先生传》,他所说的“大人先生”

第二十七课 中国历史上最奇特的一群文人(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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