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如果有官员或学者因为犯罪进了监狱,又没有为他平反,他的政治生命就终结了。可在那个时代,大升大跌只在瞬刻之间,不必要清晰的逻辑,结果,司马迁的政治生命反而得到了第二次展开。
魏然:
这可能跟汉武帝本人的极权地位有关。这样的皇帝心里没有罪和非罪的界限,祸福只凭他一句话。
余秋雨:
在中国古代,王权高于法律,一个皇帝掌握着一切官员的命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我感兴趣的是汉武帝这样的皇帝在这个问题上的特殊表现。他们的雄才大略使他们乐于做一些突破规范的游戏。把一些高官一会儿投向监狱、一会儿又投向高位,是他们的乐趣。他们似乎在这种快速转换中享受着权力的快感。
你看,汉武帝把刑后的司马迁狠狠提升一把,提升得比原来还高,又不说明理由。提升了,还会注意他踉跄走路的背影,欣赏自己在这位大智者身体上留下的暴虐。我发现,越是有成就的皇帝,越喜欢玩这种故意颠覆理性的游戏,并由此走向乖戾。汉武帝的这次乖戾,落到了伟大的司马迁身上,成为他在执政过程中最为可耻的记录,比连打几个败仗更可耻。由此也可证明,极端权力即使由英明雄主掌握,也必然走向非理性,然后走向罪恶。
魏然:
正如秋雨老师所说的,司马迁已经领受过民族的伟大和时代的伟大,因此受了冤屈还能坚持写作,但我读他写的
第二十二课 汉武帝的大地遇到了司马迁的目光(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