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道:“丁先生可都记住了?”
丁夕林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空中,望向那肖愈铮该在的地上,脸上忽升起了丝肃穆之意。
裴红棂的脸上忽然浮起一种释然的表情,她终于终于、把这份重担交托了出去。
然后她忽退了一步,盈盈一跪,就在江边那泥地里拜了下去。
丁夕林面上一愕。
裴红棂一垂首间,发丝为风拂动,她轻轻地说:“谢谢丁侍郎。”
丁夕林站着没有动,他不知该不该伸手来搀扶一下这个未亡人。——又何必言谢呢?即然你我所求即同。
裴红棂重又站起时,丁夕林才一挥手,一只小舟就在江边划了过来。
他离京已久,大事已毕,他必须要赶回去。因为,他要面对的,才恰恰是一场复杂纷争的开始。
他在船头与裴红棂拱手做别。
那舟子一划桨,小舟就已荡开了一浆之地。裴红棂的心里浮起了一丝轻松——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丁夕林带携着《肝胆录》秘密的小舟从此在她眼中翩然逝去,她从此可以真正的江海寄此余生了,那是重回山麓林下,木根泉石,与化为朝露沆气的愈铮相伴厮守,吞吐交缠的余生。
可不知怎么,她心中接着升起的感觉:却是一空……
那是怎样一种空?愈铮一生如此坚执的一样最重样的东西也就这么离她而去了吗?裴红棂忽然觉得不敢看向此后几十年
8、公无渡河(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