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敌。
但能点燃一个衰龄老者斗者的是什么?就象——能够点燃那些历尽潮阴的木头的是什么?
火光中,裴红棂忽然抬起脸,一张美丽的脸。她笑道:“小稚,你不是一直想问余爷爷他那把刀的份量吗?”
火光中的小稚清怯可爱。余老人抚抚他的头,忽然有一种家的感觉。他一生未曾婚娶,开始是为了事业,后来是为了负累。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他把小稚抱到膝间,这孩子象他母亲,很乖很懂事的。余老人心里有些苦涩又有些欢欣地想:“自己这一生无子,没想临老却一捡直接捡了个外孙子。”
他开口道:“刀不在重,而在势。我那把刀一共十三斤七两。”
然后他让小稚摸他那把刀。
裴红棂道:“这么多年来,这个威正镖局就只有老爷子一个人、一把刀?”
余老人点了点头。
裴红棂望着他,知道这背后必然有一个好沉重的故事。她要问,一个能让一个人二十五年来坚守下去的故事是什么?它的内核必然有着某种勇慨,某种侠气,某种在一个老朽的身体里还在燃烧着的希望与光彩。她要把它引出来,烧掉这夜中让余老人无奈的沉默与暮气。
裴红棂说:“‘犬刹’说,老爷子二十五年来,每年都出一趟镖,而且也仅出一趟镖?”
余老人目光空空地点头。
裴红棂有些尊敬地望他半晌:“能说说吗?”
第五章一个人的镖局(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