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那么喵喵叫着的阿菲……阿婶的血与青菜,刺眼的颜色啊……遣散家人时他们悲苦的脸……还有,铁箱……长安悦……
她的泪滴了下来。这阳光……不,这旧事,真的真的让她承受不来。
在长安悦那么精壮的镖头面前,在二炳那样的孤忠面前,在沿途的惊滔骇浪面前……裴红棂都没有软弱。但,这院落,这阳光,这石桌旁的一老一小,却禁不住让她悲从中来。好倥偬好无涯的一场生啊,她忽然有一种什么都抓不住、抓不住的感觉。——我们是被追杀的一对母子——以前可以为我们遮风挡雨的那个人走了——当一切不再——我、我、我,如何能坚持下来?
老人这时在地上划了两个字:“说吧。”
裴红棂愣愣地望着那老人岁月苍桑的脸,她从没有对人倾述的习惯,除了愈铮。但这时她仿佛被催眠了一样,忽然开始想说,然后木木地就开始诉说自己的经历,仿佛在讲着一场别人的事、别人的噩梦:丈夫的死、灭门的报复、孤存的香火、‘长安悦’的背弃、连《肝胆录》这样隐秘的关键她都忍不住透露出一点来。她越说越激动,故事中的人和叙述的人慢慢重合在一起,一丝灵气与不甘复活了过来——不:我——不——甘——心!裴红棂想:我不甘心!凭什么我就注定与小稚在这场逃亡中陈尸荒野,苍天有眼呀!苍天有眼!
一抹激动的红色重抹在她的颊上,她忽然站起身,道:“老伯,多谢。”
然后她牵起小
第三章孤翁接镖(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