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骄傲吗?”
“在人情里我找不到满足。”
“这就是了。梦是深思人的财产,你不能以时间来衡量它的久暂。能舍者能获,惟其蹇厄于现世乃克腾达于梦乡。我的见闻里就有一个这样的人物:在现实世界里人们说他是败家之子,一入了幻想的国度他就成为南面的君王。”
“这故事里有你的影子?”
“只怕你拾得时我已完全褪去了。”
“可是此刻却该是开始的时候……”
“对于故事你还未能忘情哩。——去今三百年或者五百年前,华胥国里有所破旧的住宅,四围的墙壁已经剥蚀,朱漆的大门黯了颜色。人们很难说出它的存在的年代,以及那填户盈庭的曾有的豪华,因为他们都还过于年轻。不知从哪一代起主人游宦他乡,似乎忘记了这小城的老屋,长廊深院,只留守着几个世代更替的仆役。直到二十年前来了一个青年,二十年光阴如烟云过眼,其时他已经三十或者四十开外,独居的生涯使他和外间隔绝,也不知究竟是不是这古宅的主人,我可以告诉你的只有一点:他确是这故事里的主人而已。”
“一点儿传说都没有吗,这峨奇的府第?”
“人是一种固执的生物,闲暇时专爱打听别人隐私,对自身的一切却又讳莫如深。年轻人也曾探询过这古宅的历史,住在里面的人一个个守口如瓶——把祖先的秘密当作自身的私产,让他们伴着深院的寂寞,永远锁在厚沉沉的大门里,年代
寻梦人(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