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代理人或编辑提供大宗约稿,正相反,倒像海妖塞壬在引诱我放弃我的航程。打电话的是海岸警卫队的老相识,现驻扎在旧金山,他曾借给我钱,并喜欢借此奚落我。“我什么时候能拿回那十五美元呢,阿莱克斯?”他取笑说。
“下次卖出文章的时候。”
“我倒有个好办法,”他说,“我们急需一个新的公共信息助理,年薪六千美元。如果你肯干,准行。”
六千美元一年!这在一九六零年真还不少。可以买到一套好公寓,一辆汽车,可以偿还债务,也许还能储蓄一点。尤其是,可以边工作边写作。
正当美元在我脑子里漫天飞舞的时候,内心深处某种倔强的东西抬头了。我一直都在梦想成为一个作家,全日制专业作家。“谢谢你,我不要。”我听得到自己在说,“我要写作到底。”
然后,我在小屋子里踱来踱去,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个傻瓜。伸手摸进我的餐橱,一个钉在墙上的香橙板条箱,拿出里面所有的东西:两罐沙丁鱼。双手插进身上口袋,掏出十八美分。放进一个揉皱了的纸包。这个,阿莱克斯,我对自己说,就是眼下你为自己挣到的一切。我不能肯定,我从前是否像当时那样懊恼沮丧过。
真希望我的写作水平立刻提高,但没有。惟一感谢上帝的是,有乔治帮我苦度窘境。
通过他,我结识了另外一些只身奋斗着的艺术家,如乔·德莱尼,来自田纳西州诺克斯维尔的老兵画家。乔经常
梦想悠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