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营救难度太大,付出的成本太高,又可能牵连到顾叶白,故而上级放弃了她,把她作为顾叶白震慑众人的工具。顾叶白至今记得老吴对她说,叶白,你不仅要亲手拷问她,还要将她折磨得极尽惨烈,军情局里都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你要想让那帮阴狠的特务畏惧,你就得比他们更阴,更狠。
那是顾叶白第一次激烈地反对组织的命令,她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近乎崩溃地嘶吼:“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她,不能这样对待我。”老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筋疲力竭地停下来,抱着头抽泣时,没有出声安慰,只是淡淡地说:“叶白,这很残忍,但这就是现实,你终有一天会习惯的。”
顾叶白静坐一夜,如同一具雕像般一动未动。直至东方欲晓,老吴走到她面前,“顾上校,该去做你该做的了。”
顾叶白猛然睁眼,腾得翻坐起来,初晨的日光透过纱帘,融融地洒满整个房间。可顾叶白眼前却仍是漆黑不见天日的审讯室,鼻翼间似乎还充斥着那股散都散不去的浓重血腥气,女人尖利的惨叫仍在刺激着她的耳膜。空荡的房间中回响着她急促的粗喘,仿佛是濒死之人的徒劳挣扎。
顾叶白几乎快被这满室寂静而绝望的空气逼疯时,传来一阵敲门声,因为隔着好几道门而如包在棉花里一般低闷,终于将顾叶白从回忆的梦魇中拉了出来。
她忽然记起昨晚谢铮叫她收拾东西,今早有人来接她搬去东湖别墅,她却因噩梦而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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