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温徐徐睁开眼睛,一字一句都说得漠然无比:“若是她有能为,就不必为了那阵法而担心分毫。若是她没有能为,只当我收了一个无用之人。事关机缘与天命,旁人又哪能插手。”
“天命?”黑衣修士意味深长地重复一遍,眉宇之间全是郁郁之色。
忽然间,他整个人气度顿时为之一清。虽然还是表情邪肆,其中郁结的暗色却似被风吹散,神清气朗乾坤明明。
之前的阴郁与不快,立时不复存在。程梁干脆背靠着左温,声音沉沉地说:“你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之时,也是在一处小洞天中。”
自己如何不记得?白衣修士终于扬了扬眉,简直要笑出声来。
他与程梁好似瞬间身份对调一般,纵然素衣人凛然如仙,眼底亦有沉暗血色与火光交织,纵横交汇难解难分。
不管皮相如何身份如何,他与那太虚剑修,永远不是同一路人。
也许是那黑衣魔修几十年不见,终于记忆复苏。也许自从上次云台会后,程梁就已然有了预兆与先见,一切左温都并不关心。
左温只是放纵自己,让他沉浸在那条浅浅的时光之河中,逆流而上回忆往昔:“自然记得。那时你天命加身,拿了最好的一件玄器,俾睨众生的模样我当然不会忘记。”
而那时的魔修左温,只能仰望着云端之上的天之骄子,既有羡慕也有不甘。即便他有幸进入那小洞天中,仍旧摆脱不了追杀与纠缠,模样狼狈自是当然。
太虚
第127节(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