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念头先抛到了脑后。
太皇太后来念经,看我们在庙里摆弄针线,不但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还跟小孩儿一样左看看,右瞧瞧。
这一日,宸妃终学会了套针,高兴无比,便多吃了些果脯,顿时又乏了,只得回去歇息。我看着宸妃爬虫似的绣活,来了兴致,思量着怎么才能圆成一副图样。
正忙活着,太皇太后出来了。我赶紧站起来行礼,她老人家拉着我坐在一旁,说道:“哎哟哟,一天到晚地行礼,累不累?这里也不是大殿,跟太奶奶呀,不用那么生分。”
我点点头,仍有些拘束,木头似地坐在凳子上。她老人家很是和蔼可亲,可皇宫里子孙众多,到处是伶俐嘴甜缠着叫“太奶奶”的,我分得的关注十分有限。
太皇太后见我拘谨,叫人端来两杯新制的牡丹花露茶,说道:“捣鼓这半天了,快歇歇。”
说罢,喝了一口,悄悄道:“月娘那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和针线上不行,教她绣花那是顶费劲了。”
我想起这日教绣的情景,忍着笑呷了一口茶。
太皇太后见我笑了,说道:“你呢,跟她相反,心性沉静,手艺在这小一辈里,也算数一数二了。”
我慌忙摆手说:“不敢。”
太皇太后摇摇头,叹道:“你这孩子,难道太奶奶说的还有假?唉,人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呀,是成也勤妃,败也勤妃。”
我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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