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我与一众僧人过完整个冬天。也许,到明年春天,会有那么些牛或者羊产出幼仔,然后,会有僧人将幼仔送给就近的牧民。
冬天就这般过着,一天天的下着雪,我喜欢上了仓央嘉措的诗,所以总是缠着老僧给我一遍一遍,一首一首的唱。
在这里,心灵总是一直的平静,忘了所有的不快和烦恼。我把那玉匣子丢在一边,看都不去看它一眼。我把父亲的冷漠抛在一旁,想都不去想一次。我把刘二爷的精明丢在脑后,把易轻荷刻薄遗忘,把小五的贪财,把阿龙,胡子一干人的死通通遗忘。
我终于明白,僧人们为什么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清清净净的生活。这里是净土,点燃三柱藏香,在佛前跪下,颂读传世的经文,时不时唱一首《那一世》。就会心如明镜台,不使染尘埃。
我忘了烦恼,也顺便忘了时间。
忽然一夜春风来,雪融了,荒原上开始有了新绿,于是,荒原就成了草原。蛰伏了一冬的动物们又跳了出来,在满是新绿的草原上,蹦蹦跳跳。
在一个朝阳初升的清晨,老僧带着我和一众僧人,从下一重庙里,抱出了十几只小羊羔,然后赶着它们的母亲,朝着几十里地外的牧民大营走去。
将将冒出大地的草芽又绿又嫩,芽尖上沾着露珠,新的没有一点尘土,入眼满满当当的生机,一年新抛了一年旧。
我和僧人们很熟稔了,但我依然没有学会说藏语,连比带划的说笑着,与他们
第十四章:一年新(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