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食肆,他牵着我的手,说:“通哥儿,以后老爹常回来,天天带你吃火锅。”
我说:“不好,我要吃锅盔。”
他说:“好好好,这就给你买。”
当他走后,我又开始怀念火锅的味道,那辣,那麻,谗得我流口水。于是就缠着二叔带我去吃。可钱都叫他赌光了,吃不成了。
此时想来,我不是怀念火锅的味道,而是在想老爹,看他吃一口火锅,喝一口啤酒,再吸一口烟,然而带帮我夹一块肉,或一片青菜。
而我一口口的吃,辣得心肝儿发颤,吃到最后,就只剩一股辣味儿。可是,却辣得心里很暖。
后来过了两年,他才回来。我看他头上有了白发,脸上笑意少了,疲惫多了。那一次他只呆了一夜,黄昏回来,拂晓离去,塞给我五十块钱。
于是,火锅没吃成,锅盔也没买。
那一去,又是三年,三年又三年,却总是那般来去匆匆,以至于我几乎要忘记火锅的味道,忘记还有个爹。
此时隔着几步看他,却觉隔了千山万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本来就是这般,胡子老长,头发凌乱,脸庞瘦削
我张张嘴,本想喊声爹。然而,声音却似卡在喉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而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看不出是心疼还是愧疚。
终于,他唤了一声,“通通哥儿”
只唤一声,随即相对无言。我喊不出那个字,他不知该说什么。也许有千言万语,
第八十一章:人鬼难分(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