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十年载,从未见过裴珉口中的这位义父,裴珉与裴家的府邸并不在一处,成婚当日拜见的长辈也只有裴珉的义祖母,那祖母自裴家大老爷去了之后便隐居田园,而她一个后宅妇人除了世家之间的筵宴,又哪里有什么机会见人。
若论品级,季候氏定然是不能同裴长仕而论,裴长仕二十入阁,五年未到便已能独挑户部的担子,有人曾道,两朝以来唯有此人能与章明达相较,只可惜一个“师”字当头。
裴家老爷还在的时候,裴季两家还是有些交情,祖母一脸慈容,很是客气的让他坐下,朗声笑着:“老身哪里当得起你这一礼啊。
裴长仕形容谦逊:“幼时祖父还时常带我到贵府来,那时便称乎您一声祖婆,如今也是。”
刘妈妈让丫鬟奉上庐山云雾茶,九思且还站着,她在此处并不合适。她已及笄,若是寻常家的姑娘,亲事可能都已经定下了,是不宜见外男的。
祖母便只笑着指着她道:“这是我小儿季宗贤的闺女,此次小儿的冤案能沉冤得雪,还没能亲自登门向你道谢,我想着来跟宗德嘱咐一声,莫要慢待了客人。方才跟九思才用完晚膳,便把她一起带来了。”
九思了然福身行礼道谢。
裴长仕淡淡看她一眼,九思便微微垂下头。
这样的人,周身都是一股子书卷气,唇边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慈悲怜悯似的睇视众生。以为他好亲近,其实不尽然。若细细看了,却是连笑也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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