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先上了两阶,忽的回身往她一眼,随后一俯身,将她打横抱进了怀里。
这还是她头回被这样抱起,双脚腾空,将身体都依托于一双有力的臂膀上。
从这个角度去看谢同尘,只见他衣衫尽湿,水从发间不断的流,从眉骨到眼梢,最后汇聚到下巴核儿,仍是记忆中的脸,疏朗俊逸的五官,干净明晰的侧脸——
那时的谢小公子永远尊贵高傲,是人间惊鸿,是梦中良月。悬在最高的枝头隐隐迢迢,又闪闪摇摇。从前他是波澜款款的河流。现在的他是凝水骤寒的冰,在厚厚冰层下,仍有一腔澎湃鲜活的真心和热血,于是使得他有了一种易碎却坚韧的玄妙感。
荼锦被抱回屋子,放到了凳子上。她有些恍然,眼神虚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