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打了电话。
朱朝阳在图书馆打了个盹,梦里有什么东西一直追逐着他,醒来时心仍然剧烈地跳着,他掏出手绢抹干额头上的汗,发现手机屏幕闪烁,显示有十七个未接来电。
是叶驰敏的手机。他走到走廊回拨过去,接电话的是肖先生。
他早有准备,请了假,披上外衣奔出大门,雨悉悉沥沥下了起来,他没有带伞,也完全顾不上这些,梦里的感觉又出现了,好像有人在身后追他,尽管他知道并没有。
脚下的石板路踩上去象海绵,他买了最近一班去伦敦的火车票,等车的功夫还买了束花,花了他八个英镑。
车厢里人很少,窗玻璃映出一个伶仃的身影,还有桌子上那束俗艳可笑的花。
从这里到她身边要多久?
有人靠近,他蓦地回头,看见列车员冷漠麻木的脸,此人打着哈欠经过的时候带来一股炸薯条的味道。
朱朝阳忽然意识到,自己孜孜以求的,美其名曰重新开始,实际上是逃离。
一个炸雷照亮了天际,雨越下越大,玻璃窗冲刷出无数条小溪。
小时候母亲经常值班,打雷的夜晚,幼小的朱朝阳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生怕哪一个响雷夺窗而入,那时候的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后来,他又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
他带着叶驰敏远离宁市,下意识是想逃离所做下的一切,他不敢回头面对,所以,既是逃离就有追索,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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