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昭暗掐着手心,让自己混乱成一团的心思镇定下来,“只是天晚了,殿下不如便先行回宫,其他事宜待来日细说。”
“来日?来日只怕你还是不肯见我。”李宣挑眉一哂,伸手探上她的肩头,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地低声道,“七七...”
“我明白母后这次着实过分,你心中郁结情有可原,你想怎样出气,我皆依你。”
“殿下言重了,臣女岂敢有怨。”
方昭并不看他,她仰望着夜幕中如波光一般晕开的月华,似嘲似笑暗呵了一声,也不知是对谁。
上月十五,中宫娘娘崔皇后召各家贵女入宫赏菊。
她当着各家命妇姑娘的面,赐李氏王朝三公之一的宋家幼女宋清玉一支孔雀钗。
且不顾身份庄重,以市井粗言戏称,“宋姑娘这身段一瞧便是好生养,待他日出阁必能三年抱俩。”
宋清玉本就一直以自己生得珠圆玉润,姿质丰艳为傲,在一片阿谀奉承声中更是得意地昂首挺胸瞟了方昭一眼。
方昭深受折辱,颜面尽失,她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在一道道暗中窥视的目光中,拂袖告退。
十六年前,定远侯战死,军中无人为继,边境敌国屡屡来犯,边疆大乱,百姓深受战火流连之苦。
直至十年后,定远侯之子方砚,年方十六,请旨出征,集父亲旧部,率祁西将士,大败敌国精骑于边境镜水河。
他凭一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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